2025年，中共一大会址接待了320万名游客，其中外籍游客10万名。游客们离开红色圣地前会以什么样的行为表达不虚此行值得纪念？记者走出一大纪念馆，接受初心洗礼的如卷心潮久久不息，脑子里却生出了这一想法。于是，一边溜达，一边仔细观察游客。
中共一大纪念馆远景
不多时，记者发现了游客们扎堆走向一大文创店的脚步和身影，于是跟着走进店内。店铺不大，以红色为基调的大大小小错落有序地摆放着的文创产品不少，记者逗留了好一会儿，才从琳琅满目的货架上移开双眼。营业员告诉记者，小小店铺里有一百多种文创产品，每天的营业额可达二到三万元。也就是说，离开一大会址前，不少游客带走了这些“带得走的红色文化符号”，也因此，红色文化符号行走在了世界各地。
游客和中共一大纪念馆少先队红领巾讲解员互动
带得走的红色文化符号里，有一百零五年前的建党初心和革命星火，有长征路上的星火燎原和解放全中国的红旗烈烈，有改革开放的朝气蓬勃和追赶世界先进国家的万马奔腾，更有以城市更新和乡村振兴为具象的民族复兴潮气势磅礴。红色文化符号内涵如此丰富，绝不只是因为这里是伟大的中国共产党初心始发地和梦想启航地，而是上海这座英雄的城市，不忘初心使命百多年，民族复兴征程上高举科学民主旗帜。
初心不忘和旗帜高举，不仅体现在把城市建设得更好的结果上，更需要通过城市更新和乡村振兴全过程人民民主加以诠释。城市居民小区改造提升生活品质，乡村振兴农房平移达成集中居住目标，显然是上海城市更新和乡村振兴全过程人民民主路上的两大里程碑。
位于陕西南路39弄的长乐邨是城市更新的一个缩影。再过三年就迎来百年的居民小区，围墙、建筑和花园、小径无一不承载着某段历史。然而，身处光荣小区129个门栋的同时，426户居民最希望实现的，是拥有一户一个卫生间的现代生活。2022年，居民们终于看到了希望，黄浦区房管局、永业集团和瑞金二路街道联合行动，采用“卫生设施提升改造+保护修缮”模式，解决民生痛点，还原历史风貌。经过3年多协同努力，小区内独用卫生设施的比例达到65幢，占全小区的50.4%。而且，居民卫生设施提升改造的同时，落实适老化改造，在卫生设施旁安装了扶手，方便老年居民使用。对于有条件改造的楼栋，则一体化推进淋浴设施改造。
长乐邨居民小区一隅
家住53号二楼的陈范华老人说起小区这些年的变化，句句都围绕家庭生活品质的提高。她的女儿为了照顾两位耄耋老人，买下二楼的另外一户，达成了居家照护父母的心愿。“女儿有孝心，也有能力照顾我们老两口，如果居住条件还是过去那样，四户人家公用一个卫生间一个浴缸，我们也不能让孩子遭罪啊，真是赶上了好时代。”陈范华理性的话里充满着感恩时代的心绪。
经历了历史风雨的百年小区，由之前的独门独户演变为一个门栋入住四户家庭的现代小区，十多个人共用一个卫生间和浴缸，无论如何谈不上品质生活，何况，当年搬进小区的居民大多上了岁数，到了需要照护的年龄，改成独卫，是安享晚年的第一物质基础。
记者通过永业集团副总经理方啸虎了解到，长乐邨的改造是个综合工程，目标是居住功能提升、社区环境改善、历史建筑保护、街区活力激发等，直面居民小区内优秀历史建筑保护和更新的目标，牵涉到一个门栋四户人家，难度可想而知。“最后，我们是通过一户一策制定方案，一尺一寸优化方案，一点一滴精细实施，才于2025年保质保量完成全部工程的，如果不是践行全过程人民民主，这样的项目是不可能顺利推进的。”方啸虎意味深长地说。
上海城市更新进程中，出现了一个又一个被称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长乐邨居民小区提升改造项目是其中之一，苏州河中远两湾城段1.69公里贯通项目也是。一个又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的圆满完成，让上海这座城在传承历史的同时激发出新的活力，赢得了广泛的口碑。城市发展进步的力量，则无不指向将“无序的声音”转化为“有序表达”的全过程人民民主。城市更新需要这个力量，乡村振兴同样少不得这个力量。
自2018年以来，上海把乡村振兴示范村建设作为上海乡村振兴的抓手，农民相对集中居住是提高农村集体土地效益、提升农村居民生活品质的必然选择。记者通过上海市农业农村委员会了解到，上海于2019年制定了5万户农民集中居住的目标，项目分散在九个涉农区。“十四五”期间，项目基本完成，期间，几乎没有出现到区、市上访的情况。可以说，农民相对集中居住项目的推进，为建成164个乡村振兴示范村及上海乡村全面振兴打下了扎实基础。
每每说到这个话题，包括上海市农业农村委员会、各涉农区农业农村委员会以及街镇村的干部都不自主地感叹，全过程人民民主不只是工作策略，还是上海城乡融合发展的方针。
因为新闻工作需要，记者见证了上海推进乡村振兴的全过程，也因此有机会亲身体验全过程人民民主决策的乡村实践，以市民身份体验城区的全过程人民民主实践，机会反倒少了，因此，听说有机会到南京东路街道亲身感受，欣然前往。
记者走进位于新昌路73弄的南京东路街道营商服务中心，独栋小院洒满了初夏午时的阳光。带走廊的两层小楼被分割成数个空间，正对小院正门的那一间，是营商服务中心会客室，白色后墙上，展示着街道内26家著名企业的LOGO。品牌图标群下边，粘贴着一行金色大字——黄浦区规划与展望，再下边，是黄浦区“十五五”1+4+X产业体系简介。紧挨着会客室的，是人大践行全过程人民民主南京东路街道营商服务中心实践站，也是原点书房，实践站的隔壁，是一个能容纳近百人的多功能厅。
南京东路街道践行全过程人民民主场景
当天下午，多功能厅里正举行一场2026年上半年区人大代表集中联系社区活动，内容是关于街道非机动车管理的意见建议征询。记者全程聆听了居民代表、车辆停放公司、综合行政执法队、社区管理办等代表的发言，各方意见之宽泛，各类建议之具体，内心不由得为之欢呼。
由此而联想到，践行“人民城市为人民”的宗旨意识，秉持“城市管理要像绣花一样精细”的理念，如果没能落实全过程人民民主决策，又从何谈起？
作者：农民日报全媒体记者 胡立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