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25日,澳門各界齊聚婦聯舉辦的慶祝「三八」國際婦女節酒會,行政長官岑浩輝等官員隆重出席,彰顯特區政府對婦女事業的高度重視。緊接而來的三月,第70屆聯合國婦女地位委員會會議(CSW70)在紐約召開,婦聯將派出多位青年代表參會,向國際社會講述「一國兩制」下的當代澳門女性故事。這兩幕場景不僅展現了澳門婦女事業的蓬勃發展,更濃縮呈現如今澳門女性的國際視野與社會地位。

澳門女性擁有高等教育學歷比例在20年間增加24.5個百分點,至2021年已增至30.6%。(CKK攝,摘自「 澳門記憶 」文史網)

隨著社會進步、公民意識不斷提升,澳門婦女兒童發展在回歸後取得長足進步。(Ziro Lam攝,摘自「澳門記憶」 文史網)
從本地盛會到聯合國講壇,回望百年,澳門從一個濱海村落,蛻變為國際都市。在波瀾壯闊的城市發展圖景中,有一股溫柔而堅韌的力量貫穿始終——從20世紀中葉的手工勞作,到站在國際舞台上的專業自信,一代又一代澳門女性用智慧與汗水,重繪了這座城市的底色。
煙火人間:傳統手工業時代的女性身影
上世紀中葉,火柴、神香、爆竹「三大手工業」支撐澳門經濟,而撐起手工業半邊天的,正是澳門勞動女性。當時大多女性僅受基礎教育,只能從事低技術、低薪的底層工作。對她們而言,職業無關「實現自我」,只為「補貼家計」。
1951年以前,澳門火柴遠銷海外,工廠日夜開工,女工一度月入6、70至百元。然而好景不長,美國實施禁運,火柴業遭受致命打擊,工廠相繼倒閉,不少女工被迫失業,有人上街賣菜,或行乞度日,甚至有人最終流落煙花之地。
神香業的工作環境同樣辛酸。1957年3月《澳門婦女》記載:「澳門有成千香業工人,除咗少數係男工之外,極大多數都係女工……工資十分微薄,男工十三四小時賺得三四元,女工搓一千香只得兩毫子。一日不停手搓得五六千,賺得個零銀錢。」女工的容顏被煙塵浸染漆黑如「玄壇」,入冬雙手更佈滿血疤,爆裂縱橫,「摸織錦都鈎起花」——那正是艱苦歲月刻在她們手上的印記。
走出作坊:女性投身服務業浪潮
1980年代,中國改革開放拉開序幕,澳門出口加工業亦順勢而起。女性的職業舞台,從家庭作坊搬進了現代工廠。
這一時期,澳門女性逐漸成為擁有固定薪資、受過基本培訓的工業勞動者。與此同時,旅遊服務業初具雛形,女性陸續進入酒店、餐飲與零售櫃台。從生產線到服務業前台,女性的職業版圖,逐步擴展至澳門各行各業。
教育是女性職業轉型的隱形推手。80年代後,義務教育普及,女性受教育機會增加,至1991年已有約34%的女性擁有初中及以上學歷(《澳門女性面面觀》,澳門特別行政區政府統計暨普查局,2013),具備了基礎文書處理能力。雖然在當時的職業結構中,女性仍多處於中底層職位,但「職業女性」的意識已悄然覺醒。
巾幗問鼎:女性進駐管理決策層
1999年澳門回歸,經濟起飛伴隨博彩業開放及產業多元化為女性打開前所未有的事業版圖。時至今日,澳門女性在職場上的表現,已展現出強大的競爭力與引領力。
根據2022年發布的《 澳門婦女現況報告 》,澳 門「 行 政 主 管 及 經 理 」的 女 性 比 例 攀 升 至38%。政府公職系統內,女性參政議政的比例亦穩步增長。2023年公務員與領導主管職位的女性比例分別提升至40%以上,司法官則為超過50%。
這場跨越式進步,根源仍在「教育」。目前澳門高等教育人口中,女性比例從6%(2001年)增至30.6%(2021年)。這意味著,當代澳門女性憑藉深厚的專業知識與國際視野,在多元產業及社會治理事務中,正親手擘畫屬於自己的藍圖。
繼往開來:女性開拓新章程
隨著澳門「1+4」經濟適度多元發展策略的持續推動,女性在STEM(科學、技術、工程、數學)領域的參與度成為下一個關注焦點。今年婦聯青年代表團在聯合國CSW70會議上,展示澳門女性如何利用數字技術與多元模式與世界接軌,彰顯在未來澳門女性的角色將不僅是管理者或專業人士,更將成為科技創新的發起者與數字經濟的參與者。
從火柴、神香手工作坊,到國家級科研實驗室,澳門女性走過百年職業歷程。這不僅是就業數據的變化記錄,更是一部關於尊嚴、智慧與平等權益的社會進化史。




